搬家完毕……

那个长篇好像没发过来耶……算了下次再说

搬家完毕欢迎光临……(误)

【超短打】涂睫毛膏的男人

戏言同人——————————————————————————————————————————————

旧文搬运……



“哟,大哥,今天怎么戴墨镜了?”

“……………………………………”

“喂,喂大哥!别跑啊!到底怎么了啊……”

1.

“来,睁眼。”

扑哧一声,战场原将手中的牙签刺进了阿良良木的右眼球中。

毫不犹豫地。

2.

“零崎,我说你……”

“等,等一下,住嘴!那个只不过是天生的而已!我才没有被绑住惨遭大哥毒手呢!”

“眼睫毛是天生的也就算了。不过,那个厚得把你刺青都盖住的粉是怎么回事?”

3.

“我早就想试试右硫酸在人脸上作画了呢~~呐小轧你认为如何?”蓝发少女伸手从一堆瓶罐中挑出一小瓶透明液体,对着在一旁正坐的人笑道。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的话,我没有任何不协助的理由。”

“嗯~小轧现在就不要用那么严肃的语气了嘛~~明明都害怕得把刚抹上的睫毛膏给抖下来了,真是好浪费的说。”

4.

“我都说了,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把脚底下的东西踩烂然后在你脸上用记号笔画乌龟。”

“请不要对和我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明乐君做出这种事。还有,你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你不觉得‘明明化了很漂亮的妆却因为戴了狐狸面具所以谁都看不见’这种设定很萌吗?不要动!这可是我从小呗哪里讹来的高级品!”

5.

“哎呀这位美丽的小姐,敢问芳名……”

“嘲笑人也不要太过分,零崎人识!”

戏言玩家双手压住超短裙,一记飞腿将搭讪的矮子踹到墙上……

……骗你的。



迅速完结!

[静临]片段之二

◎来神时代注意







某个周五的下午、放学后。

平和岛静雄提着书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定定地盯着前方十米处的景色,一动不动。

咬牙切齿双手握拳,脑门上噼噼啪啪地开始爆青筋。

难得可以准时放学不用被班导训话,平和岛今天很开心地抄了近道打算马上回家。

可是现在他却站在巷口,望着几百米开外的自家公寓恨不能一步跳过去。

巷子里聚集了近百人。

这群人中既有彪形大汉也有像是毒虫的瘦小混混,甚至连扮相一塌糊涂的中学生都有,无一例外穿着绿色的衣服,一看就是一个小型的独色帮。



而这也就越发使这群人中的一个黑色的人影显得无比刺眼。



他们沉默地围着那个黑衣人,近百双眼球不含感情地盯着他,制造出一种吓人的威压——且不论这群人还每人手持一件武器,从水果刀到金属球棒甚至某些违反道具管制的东西应有尽有,照理来说被围住的那个人应该已经放弃反抗果断投降才对。

然而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不仅仍笔直地站在那里,还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着话。



“所以我就说,你们这种小团体只要我想,早就踩死了~事到如今才想起来用人海战术,你们到底有多可爱啊?啊哈哈哈,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们之前好像有一次打算趁我不在的时候,运了几车人去我家威胁我妹妹顺便掀翻我家之类的?结果听说是刚刚到我家门口就全部爆胎了嘛?你们简直太萌了吧!超级天然呆的耶!人类啊——你们到底要有趣到什么地步才罢休呢?因为我很喜欢你们,所以如果现在能跪下认输从此听我支配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哦~?啊不对,因为我是不杀生主义者,所以顶多是让你们想要自行了断重新开始人生的程度而已,放心吧~啊,不过现在你们好像打算宰了我?”

少年满意地绽开一个宛若妖魅的诡异笑容,张开双臂。

右手握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锐利折刀。

“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的丑态吧!”



……烦死了。

平和岛踩碎了第四块地砖。

他认为折原临也一定是故意的。和独色帮结仇什么的也就算了,好死不死非要在通往自己家门口的唯一一条近道上打群架?!难怪自己一整天都没被人挑衅,他就是为了这个吗!包括自己“讨厌走回头路”的这个习惯,都在他的计算内吗!?

……不平和岛君你想太多了。



然后他下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决定。

阻挡在自己回家之路上的垃圾,一定要清扫干净才行啊。



随后平和岛就喊着临也的名字冲过去………………………………本应该是这样的。



折原临也以难以看清的速度解决了第一个挥着武器冲上去的人后,便望向了平和岛的方向。

折原临也一脸欣喜。

“小静~~~!”

“临也啊——”平和岛抓住了旁边的一根电线杆。

“小静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好高兴~!!”



啊?



临也喊出这句话的同时,突然一大批绿衣人同时倒下。人群打开了一个缺口——

折原临也通向平和岛静雄的缺口。

在上一事件发生的同时,临也踩过那些还在地上捂着脚踝打滚呻吟的人,笔直地扑向了平和岛。

“小静我等得好苦呢~不过看在你勉~强还没错过时机的份上,原谅你好了~☆”

折原临也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紧紧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平和岛。





…………





平和岛静雄,当机中。



“是援军吗?”“…不知道。”“反……反正我们人多,一起解决吧!”

等平和岛终于推开临也的时候,剩余的约十分之九的独色帮众再度围了上来。

“不自量力的家伙们啊……不认识小静真是活该被团灭。”临也撇着嘴嘲笑,一刀砍断一个冲上来的少年手中的木棍,“小静我们来打倒他们吧(心)”

“谁跟你一起啊!”平和岛怒吼,一脚踹飞两人后大步逼近临也。

“你就这么跟我过不去吗,临~也~君~?”

“比起这个来小静还是先注意背后吧?”临也腿一扫,几个持刀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撞在了一起。

“要你提醒——啊!”平和岛头也不回地一把抓起偷袭者,用力砸向惹人厌的那头黑发。

“小静还送我武器吗真是贴心啊☆”临也险险躲开,借势将那人甩向了另外两个一起冲上来的混混。

“站在那里不要动让我揍一下啊,临也君?”将电线杆拔起——周围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平和岛挥下电线杆才发现除了又打扁几个小混混以外,临也并不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靠过来,轻轻碰了碰平和岛的后背。

“小静啊~战斗时怎么能把后背朝向敌人呢?”



“谁要背对着你啊!?”平和岛急忙想回头,却不得不忙于应付不断打过来的人群。

“话不能这么说哦,小静。”大开大阖地通杀面色惨白的独色帮众,折原临也沉静地说,“小静现在的敌人可不是我别搞错了哟~”

回过神才发现又一个人冲了上来,平和岛连忙一个头锤击倒对方。

“…………这不是你搞的鬼吗!”

“哎呀小静我们终于达成共识了吗?”临也刻意挑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谁同意你了……啊啊烦死了,等收拾了这帮垃圾一定好好揍你一顿解气……!”

“随便小静啰~”

平和岛啧了一声开始专心应付眼前的攻击,放弃了回头的打算。



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他与临也的战斗姿态,仿佛合作已久的同伴一般——



——互相守护着对方的背后——



那是一个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互相信赖互相依靠的姿态——









“小…………静…………好累喔……~”

“闭嘴。”

夕阳西下。

逐渐被染成橘色的街道上,归巢鸟的数量也越来越少。行人望望天色便禁不住低头加快脚步,默默化身为暖色调画面上的一个小点。此时离夜间的热闹还有一段时间,城市处于短暂的休息时间。

僻静的小巷里横陈着近百名伤者,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就算夕阳也温柔地均匀洒在每一个人身上,从他们的伤势判断这也不是可以会心一笑就过去的画面。



在这种近乎行为艺术的景象边,两名始作俑者并没有离开。

书包散乱地扔在地上。黑发黑衣的少年闭着眼,大大咧咧地伸直了腿靠墙根坐着,另一名穿着西装制服的金发少年则靠墙站立着,两人之间拉开了半步距离,不长不短。从刚才开始,两人间只有过这一次对话。

“累死了,好后悔的说,”黑发少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瘀伤说,“明明知道这点人小静一个人解决也绰绰有余,为什么没来得及逃掉呢……”

“闭嘴!”

最后一个小喽啰被吓跑之后,前一秒还持刀站立的折原临也突然直接坐在了地上嚷嚷累死了,而嘴上不说心里却也发出了类似抱怨的平和岛静雄也只得休息下来。

“真讨厌啊小静,不会换个词吗。”临也嗤笑一声。

于是平和岛静雄沉默了。



折原临也心里清楚平和岛这人之所以三句话不通就开打,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人本来就不善言辞,所以倒也不觉无聊,哼着歌掏出手机开始自娱自乐。

民国两分钟,面前掉下了什么东西。

临也捡起落在膝盖上的东西,发现那居然是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小静……这是你的?”

“啊?”

平和岛静雄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还拿着烟盒。

那大概是从口袋离拿烟的时候一并掉出来了吧,如果排除外星人扔下来的可能性的话。

“小静居然用这么可爱的东西啊~是送给我的吗?”

“谁要给你啊,伤口烂掉死了最好。”

平和岛伸手来抢,被临也晃了两下便闪开了。

折原临也一手将创可贴塞进口袋,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躲开平和岛恼羞成怒的攻击,大笑着跑开了。

“小静~拜拜~”

“……下次一定要杀了那跳蚤。”

平和岛沮丧地嘟囔了一声,捡起书包,缓缓走出了小巷。



夕阳照在巷子中央那堆显眼的可燃垃圾上,他们还得至少等一小时才能等来救护车。

那一天,十七岁的平和岛静雄因为迟了两个小时回家,再一次错过了心爱的电视剧。





Fin.

[静临]片段一

他冲进去的时候,坐在电脑桌后面的人一脸胃部隐隐作痛的纠结表情。

“我说临——”
“等一下。”
在暖气全开的办公室里脱去毛绒外衣,折原临也看起来整个人小了一圈。
他无奈地抬起了右手。
“小静你有帐的话我们可以等会再算。但是不要吓跑了我的客人好吗?”
平和岛静雄一回头看见了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小个子西装青年,这才想起刚才的确有人和自己一起进了这所公寓,却

没想到他也是来找折原的。
沸点本来就低的平和岛顿时感觉像被泼了一桶冷水,一言不发地讪讪让开了。
“看见了那样

的小静都能忍住不逃跑,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好了,把东西给我吧~”
折原临也笑嘻嘻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夹,随手

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随意地翻阅起来。
“咦……这个是——”
情报贩子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一脸严肃地迅速翻到后半部分,反复核认后将纸张一扔,向椅背倒了下去。
“……关于那部分的事,我的回答是‘需要’、‘等待’……有劳你送话啦,慢走不送。”
似乎是某黑帮下属的小混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哼——”
门刚一关上,折原临也就撑着脑袋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过分啊~直接把那种烂摊子塞给我……以为我看不出那是陷阱吗,也太小看人了吧~”
拿下眼镜,然后盯着镜片继续抱怨。
“不对……他们该不会是自信到了认为即使被看穿陷阱机制依然会生效的地步吧。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什么

什么老大啊,一看就是那种脑子里养金鱼的蠢货类型~有时想想看,我竟然连这种人类都无差别地爱着,就觉得我自己真

是伟大呢。”
尽管语气轻佻,却仍然不悦地板着脸的折原临也脚一跺,转起了电脑椅。
“好啦~不好好应对一下怎么行呢?虽然是连一把枪都没有的废柴团体,但是这次明显是有人支持的啊~要怎么做呢?”
一圈,两圈。
“这样?不行”
三圈。
“那样也不行~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四圈,五圈。
“如果是那样的话——”
戛然而止。
“也罢。”

就在那一瞬间,折原临也的表情完全改变了。
他眯起眼,半遮住那种仿佛自高空俯视着猎物的猎鹰一般的锐利眼神,微微露出笑容。
“蹲在陷阱前的人把他一脚踹下去就好,没用的棋子烧掉也不可惜。对于没教养的小孩,如此善良的我怎么能不教教他

待人接物的礼仪呢——”

那是一个混合了野心、愉悦与不可一世的无畏笑容。

“——啊啊,真想看看那种人哭着求饶的样子啊。”
敲打键盘一分钟后,情报贩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歪起头。

“咦?小静呢?”

fin

[静临]创世录(角色死亡有)[修正版]

【DRRR.静临】创世录

第零日


1.
奔跑。奔跑。奔跑。
心脏敲得胸口发疼,四肢也在稳稳当当地大量出口加工乳酸,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尽量保持安静不被发现还真是有够不爽。
也罢,早就习惯了。

折原临也在小巷里沉默地飞奔着。七弯八拐的路线看似随意,其实严格按照脑中的路线图偏差值±1m。作为情报商被追杀那是天经地义常在河里走一定会湿鞋,尽管有脚底想都知道情报贩子在交易时绝对会给自己留后路,妄图杀人灭口的笨蛋却也还是大有人在。
折原临也一边小心翼翼注意四周不要突然半路杀出程咬金,一边心情复杂地想自己宁愿被那个“程咬金”追杀算了,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杀手实在太恶心了。
啊,要说那个“(以下略)”是谁,我想因为这里是池袋不是新宿所以不用我解释吧。
在一般情况下折原临也根本无需提防。适当操纵略加引导使两敌自相残杀使情报贩子的拿手好戏,奉行台风眼主义是他的一贯信条。
“呼……”
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靠墙休息。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这样想着伸手确认时发现贴身的开领衫已经被血黏在了伤处。

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会被波江嘲笑吧,这么说来子弹似乎还在伤口里真讨厌——比起伤势优先考虑衣服的折原临也深呼吸两次,开跑。

转过这个拐角以后再——

“噗啊”
明明有所防备,却还是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撞上了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人影。果然失血量一旦超过法定献血量判断力就会下降吧。
刚想抬头伤口又是一阵撕裂般地痛。伸手捂住仍在出血的地方试着止血,临也隐藏着皱眉的表情低下了头。
“抱歉。”
迅速跑步离开和自己相撞的路人,时不我待啊。

——再过两个路口——

看见如约出现在前方的黑色骑士,折原临也差点因为安心下来而脚下一滑晕过去。
‘你还好吧?’
“还能坚持到见医生。走吧。”
跨上机车后座的折原临也决定允许自己暂时放松一下。
闭上眼的一刻,某个画面突然在眼皮下无比清晰地复活了。

——撞进眼里的黑色马甲和西装裤,在眼角一闪而过的领结。
——试着抬头时瞄到的金色光芒。
——某个牌子极为熟悉的薄荷烟味。

“啊哦……我该不会,撞上了某个奇迹吧。”

赛尔提听见后面传来的微弱呢喃,无意识地歪了歪头………………盔。

……………………………………………………………………………………
平和岛静雄摸了摸衣服,然后望着手上的血迹歪了歪头。
“……令人作呕。”
他用厌恶的语气说,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几下,掏出烟和打火机。
跺跺脚,离开了自己发了十五分钟的巷口。

2.
嘿——咻。
仅仅是将双手举过头顶而已,刚做了这个动作,对方就吓的屁滚尿流地跪倒在地。
“对不起是我错了!银行账号也好密码也好都可以告诉你!放过小的吧!”
……什么啊,我又不是强盗。
平和岛静雄无奈地想,轻轻把自贩机放回原处。

“你今天心情不错?”
在任务表上又划去一项的田中随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
“今天完全没有发火呢,静雄。”

啊——这么说来,也是呢……
以往的话,伴随着工作的完成池袋街头总会出现很多无辜的牺牲者例如消防栓灭火器邮箱分类回收垃圾桶停车计费器路标自动售货机马路护栏等等等等。要是工作能维持这样的高效率高达成率又不出人命,田中汤姆也乐于付出高额赔偿金。
但是今天不要说公物了,连地砖都没有碎一块。
这一点实在很可疑。

“嘛,我也不知道……”
含糊带过对方的疑问,平和岛静雄点上一支烟。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真奇怪。明明后来用力地洗过很多遍了。
真难闻。难道要把手上的皮削掉一层才够吗。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死了。
…………不过。
那个家伙,身上流着血急急忙忙地要去哪里啊……

隐忍的表情。冷漠的语气。感觉不到任何必要以外的情绪。不知为何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纤细的姿态……
“够了。”
用手心捻灭烟头,强行驱逐掉脑中的影像。

……大概是去死了吧。

不要让我看到,那种东西。

“喂,往这边走。”
“来了。”
平和岛静雄转过身,回到了日常之中。

“这样一来,我欠你的人情就总算还清了呢。”
折原临也听着新罗开朗的声音同时盯着自己上半身的绷带。
“虽然警告你也是白搭,不过近期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下一次来我就要收费啰。”
“唔我知道了啦。”
不要剧烈运动吗。回新宿的时候不碰到小静就OK啦……

……………………小静?

“那个,新罗。”
“嗯?”
“借我一件衣服穿,我不想光着上半身直接披外套。”
折原临也用脚捅了捅地上的,先被子弹射穿又被剪开以治疗伤口,曾经是自己衣服的布块。
“我本来还期待你会那样做的,好吧。”
“还有一件事——接下来可能要换我欠你人情了,新罗。”
在衣柜里翻找的密医回过头,看见情报贩子的双眼有如发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闪闪发亮。

而此时,远在池袋另一头的平和岛静雄打了个喷嚏。



第一日。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3.

“为什么小静会来新宿呢?”
折原临也笑着——成分复杂——这样问。
情报贩子的脸色和上午相差无几。或者该说是更差了?
笑容都没有平时那样嚣张——
不过其实他一向不怎么用那种笑脸去面对平和岛静雄。
天知道——这世界上恐怕只有平和岛静雄一干人知道折原临也在面对他时大部分时间都兴趣缺缺。三分敷衍五分投机打不了两下就寻机逃走。和高中时不同,现在的折原临也活跃的范围扩大了无数倍,对平和岛的兴趣自然相应缩减。
正因为直觉到这一点,很多时候平和岛都不会下杀手,有意无意地给对方留出破绽以便脱身。
烦死了想这么多干嘛——平和岛静雄莫名地焦躁起来。

平和岛静雄只是默默地掏出打火机,掀开,合上,掀开,合上。
干燥的金属音消散在空气中。
“啊——总之我也不知道——不过。”
咔嚓,咔嚓。
“大概——就是很不爽,所以要来扁你吧。——临、也、君、哟!”
把语音切成一段一段,代替自贩机向对方投掷出去。

“哎呀。”临也的笑容迅速掺入九成的苦涩成分,“我今天碰巧很累不能和小静打了呢~改天好吗?”
临也的手看似无意地碰了碰腹部。
那并不是拿武器的动作。相反——

明白了。待会儿就不要大意地避开那里用力扁吧。
“现在把你打死比较容易吧?”
随手扯起一段路边护栏抛了过去,而对方早在他手举过头顶之前就转身逃跑了。
餐前甜点性质的金属杆只是从临也的小腿边擦了过去。
“啧……”
刚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手下留情了。平和岛静雄就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毛绒飘起。

折原临也直直地向前扑倒了。

那动作狼狈地连平和岛都差点想扭过头去。
一点缓冲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笔直地摔了下去——要手下留情小心腹部什么的,还有什么意义嘛。
仔细想想的话事情也并不是那么复杂。面对以静雄那样的怪力投来的超高速飞行道具,折原临也一般的做法——也就是正确的做法——是向前冲刺使战斗变为近身战。基本上来说只要这样做就能很快脱离射程范围内并且让战斗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倾斜。因为钝器打击系是需要加速距离的——不过就算这样,“那个”平和岛静雄也不会完全没辙就是了。
形象地说——不要和子弹比速度。
偏偏今天不巧的是池袋最强的死敌现在不是一般的不在状态所以没有采取平时的做法。
平和岛静雄想着“我到底在干什么呐”,慢慢地走近倒地不起的家伙。
折原临也翻了个身,态度坦然地好像他现在躺的就是自家带弹簧的软床反对意见不予承认——但是为什么要摆动四肢呢,谁都看出来你根本没打算挣扎了。
“唉——说实话,我刚才,就在刚才的刚才——才打过两架喔。托小静的福现在伤口全部裂开了呢~~好啦,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吗?求求你别杀我,please~~”
“听起来还蛮精神的哪。”
“真的啦!现在全身上下都在痛耶!小静不信的话、

就把人家的衣服掀起来看看好啦!”

平和岛静雄愣了两秒。
“……啥?”
“………………”
对方赌气般地没有说话。
又或者——是说不出来?
平和岛静雄提高警惕地蹭了过去。万一这一幕给人看见自己就别想在池袋混下去了,不过还是——

“——————————”

血腥味。
血的气味血的气味血的气味内脏的气味——折原临也的气味。
平和岛静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知为何临也在平常穿的外套下并没有穿和以前一样的黑色衣服,而是一件衬衫。原来大概是白色吧……
原来,大概是白色的。
几乎完全被血浸透的衬衫贴在折原临也的身上——
贴着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纤细身体上——
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红色的血血血血——

“……看够了没?这么直直地盯着的话,就算是我也会……”
一句话拉回了迷失的思绪。

你这家伙,痛不早说吗。
像这样的话,平和岛静雄并没有说出口。
不早是因为害羞的原因。
当然,自责什么的也——根本就没有。
平和岛静雄只是——单纯地被这样的折原临也惊呆了而已。
非常可笑地,曾经将上千人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平和岛静雄,居然在这种时候被恐惧慑住了身心。

平和岛静雄伸出右手,接住了对方对方举起的左手。
粘腻湿滑的触感立刻传达过来。
等折原临也勉强站稳,平和岛才松开了手。
“我说你……”

咻。
一声轻微的声响。
平和岛静雄神智来不及判断发生了什么。只有眼球如实地将现象反映回来——
折原临也的右侧太阳穴边突然出现了一团小小的血雾。
还有一颗黄铜色的微小物体。

“…………!!!…………。……。”
直到平和岛静雄从床上跳了起来掉到地上,他才反应过来那似乎是临也的头被子弹击穿的事实。
不对,不是事实。

“……是梦啊。”

《……游戏开始了☆》
【甘乐你在说什么啊?】
(……+1)
《不,没什么~我最近可能很忙都不会上线喔~哪,掰啦~☆》
——甘乐离开聊天室——
悄悄话模式【临也先生……】
悄悄话模式【哎呀,晚了吗】
【掰~】
(bye.)
{对不起 再见}
【咦咦咦罪歌酱在啊?!】
(不要又道歉啦w)
{嗯 一直都在}



第二日


我什么都看不见,包括那唯一的光芒。


4.

“我说你,昨天只不过说你破坏力减小了而已,今天也不用把每个人打得都只剩一口气吧?”
“又没死人,罗嗦。”
(昨日晚,新宿xx町oo通发生大面积破坏……)
平和岛静雄靠在商场的玻璃外墙上,展示架上的电视隔着玻璃传来微弱的声音。
“我觉得不是我叫了救护车的话再过两分钟就死了。”
“……”
(……原因不明。警方正在调查中……)
“算了,要是你今天心情不好的话就放你一天假吧……”

田中从平和岛手中接过空汽水罐扔掉,正打算急流勇退的时候。
“哟~小~静~静~”
一辆极其眼熟的车门上喷绘着动画人物的厢型车停在两人身边,狩泽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跳了下来。她手上拎着好几个纸袋,鬼才知道那里面装的可不是衣服什么的。

平和岛静雄的眉头纠成了一个微妙的形状。
“哈啦~今天大扫荡了一番哦~超~~满足的。看见小静静才想起来的,来~”
伸手啦,伸手。狩泽催促着将手摊在平和岛面前。
平和岛无奈地伸出左手,接过了一本文库本大小的书。
“狩泽你居然把书给静雄,不怕它变成纸屑吗?”
“反正我还有啦~小游马。只是为了收集角色卡所以不小心多买了一本而已!”
“要是我就留下来收藏用。”游马崎缩回了伸出车窗的脑袋。
“所以说,我已经有三本啦!”
狩泽跑回厢型车。跳上一级台阶后,她回过头来,摆了摆手。
“就这样啰~这个就送你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所以要打起精神哦小静静~!”
“快点上车啦!”
在渡草的怒吼声中,厢型车像来时一样开走了。

“打起精神来?”
平和岛静雄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把书塞进了口袋因为他要空出手来拿烟。

不过是个梦而已,至于吗。
虽然说真实得令人恐惧,不过终究还是假的。
被那样的画面吓到也只是心理的作用吧。
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影响很快就会消失的。


这么想着的平和岛静雄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自己的幼稚。

——甘乐进入聊天室——
《明天是第二天呢~》
——甘乐离开聊天室——
(……咦。那是什么?)


“你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哎呀我现在真的很高兴就连你的话听起来都是那么悦耳呢~!再多说一点、多说一点吧!波江~”
“变态、变态,我没见过比你更变态的人。”
“啊哈哈哈哈!功力还不行啊波江小姐!不能换个词?——也罢。反正我今天很开心。人类,人类,人类可爱得我都想吐了!人类、love !我最爱人类了!这么说起来,恋爱的恋字不是由变态的变的上半部分和变态的态的下半部分组成的嘛!说得真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我说过很多遍,但我还是要说……”
矢雾波江站在书柜边,用憎恶的眼光看向电脑桌前的情报贩子。

“……去死吧,折原临也。”

5.

啪嚓。
啪嚓。
啪嗒。啪叽。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敲墙壁声。然而没几下就混入了类似水声的声音。声音逐渐变质,最后变成了仿佛会腐蚀耳膜的诡异音效,让人不禁联想到猎奇向游戏中会出现的尸怪。
扑叽。劈叽。%#……¥*……%¥@#@¥#@#¥@~~~~~~~~~

“吵死了……”
“哟,听这个抱怨声,好像是小静?”
诡异的BGM终于安静了下来。

平和岛静雄从刚才起就试着掐醒自己,不过失败了。他忍不住怀疑起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不过眼前的情况明显一看就不是现实。
折原临也靠墙坐着,四肢分别扭向了不同的方向,而且没有一个方向是正常的。不仅双手小臂折成了直角形,连每只手指都被极其仔细地折断,展示出宛若八爪鱼般的景象。
其实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坐着,只能勉强叫做靠墙摆放着而已。
下垂的曾经被叫做右手的东西不断地向下滴着血。液体滴落的声音成为了新的背景音歌颂着生命(虽然已经不剩多少了)。
平和岛静雄的视力无法在这种黑夜的状况下辨别地上到底形成了多大的水洼,只能和折原临也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样子没办法打电话吧,要帮你叫医生吗?”
“咦?不用啦好像也活不久了,外面看不出来不过我的内脏都被断掉的肋骨抵着呢,只要我一动就会噗哧噗哧地刺穿吧……啊,可能已经发生了?感觉不出来了,算了。比起这个小静居然会关心我,超~惊讶,小静不需要去看脑科医生吗?”
“……还想留着剩下几根肋骨就安静点。”
“可是,好无聊啊。”

临也抬起右肩,将已经看不出原貌的肢体末端用力甩向墙壁。
啪叽。

“……苟延残喘真的很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死了。什么都不能做啊。明明还有堆到天边的事没有做,不甘心啊不甘心啊。而且——”
苦恼掺入声音,调制成难以下咽的鸡尾酒。

“——对于,会在死前冒出这种人类一般的无聊想法的自己,非常讨厌。”

平和岛静雄回忆起一件往事。
高中时,将一个来挑衅的小混混毫不留情地揍飞了。
心里想着“真没劲”一边转过身去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平和岛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幽?你怎么来了?
今天放学早所以来看看。
那、那个……
没有关系。
幽以轻微的弧度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谴责哥哥的。
然后,他说了一句对平和岛静雄今后的人生影响颇大的话。
打人的人自己就应该做好被打的准备。这种人没必要同情。
正当平和岛静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幽又说道。
不过,哥哥。你一天到晚看着这种东西,不恶心吗。
静雄回头看了看那个鼻青脸肿口吐白沫的家伙。
还好啦。他说。
比起某个家伙来好太多了。

回忆结束。

“跟死跳蚤比起来,还是活蹦乱跳的跳蚤比较恶心。”
平和岛静雄望着星空说,他无法忍受视网膜被那幅景象烧灼的感觉。

——就好像要把那个身影烙印下来一般——

“谢谢夸奖。”
折原临也带着笑意小声回答道。
“因为,小静是傲娇啊。”

然后他开始咳嗽。


第三日



罪恶与罪恶与罪恶相混杂。

在折原临也呕吐出内脏之前平和岛静雄急忙醒了过来。
他坐在地板上愣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开始编辑请假的短信。
写到一半后全部删掉了,开始写另一条短信。

6.
真是……受够了。
中午,平和岛静雄走进西口公园的时候肚子叫了一声,他才发现自己至今没有吃东西。
原因想当然尔是缺乏食欲。
当然,神经粗大的平和岛是不会为这种事哀叹自己神经变纤细了的。
找到目标长椅的时候他又愣了一下。其实他当时和人约定见面地点时心中还在疑惑那张长椅前几天才被他拆下来揍人,真的这么快就能恢复吗……
事实证明池袋地区的公共服务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以平和岛三天两头掀一次自贩机的频率,只要维护速度稍慢一点池袋市民就必须去便利店买饮料不可了。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向那里靠近。
“午安。”

‘午安。好久不见。’
对方也以PDA上的文字回应。

不知为何,池袋很少有人知道都市传说和池袋最凶是某种意义上的好友这件事。
两人平时在路边聊天时也并没有特意避人耳目,只要有心的记者稍微查一下应该就能发觉。
但是在“连新罗都没有吃平和岛的醋“的现在,这种结果只能说是奇怪。
对于这种结果,我们也只能在心中偷偷猜想原因。
比如说,有人在中间进行情报操作……之类的。

猜想也只能是猜想而已。嘛。不要当真不要当真,真的有人当真了我会很困扰的。

‘所以说,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都说了没什么事了。”
‘实在不想说就……算了。你继续。’
没有头的女性点了点头。哦不这句话实在太违和了,应该是头盔才对。
有句话叫做一个梗最多可以用三遍。

“话说回来,新罗他精通心理学吗?”
‘哎?’
赛尔提被急转弯的话题甩出了比赛跑道,不得不打出暂停手势要求重来。
‘好像……他还是对那种“可解剖”的东西有兴趣吧。我没听他说过什么心理学。’
“这样吗。没说不代表没有学过……吧。不过,那家伙小时候似乎只打算做个生物学家,而不是医生的样子呢。”
‘我想也是。’
“真是有够烦人哪……那时候他可是被称为‘饲育屋杀手’的家伙哪,一开始很积极地争取饲育股长的职位,等露出真面目以后就立刻被撤职了……那家伙一直到升上三年级以后才不用那种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学校养的鸭子。”
‘头一次听说。不过他一直都是那样的感觉吧。’
成为倾听者的要诀是少说话。
尤其当你面对的人是池袋暴力人形平和岛静雄的时候。
赛尔提犹豫了一下,才又打下一行字。
‘你真是关心同学呢。’
“是我被他‘关心’了还差不多……”
一旦和安静的人呆在一起就会特别多话(和平时相比)的平和岛无意间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吐槽。
“这还没完,高中时有一次……”
更正。只有一个人的同学会开始了。(误)

学生时光回忆一小时后。
‘他真的那么做了?!’
“嗯,不过我早就料到了所以也没有被牵制就是了……”
以一句惯常的“他就是那种人”做结尾,平和岛静雄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该开工了……喂,赛尔提。”
‘什么事?’
“说到临也,那只跳蚤最近去过你们那里吗?”
赛尔提的手指定格在了键盘上方1mm处。

最后,她“说”。
‘嗯,来治过伤。’
“治伤吗。“
平和岛静雄板着扑克脸扔掉了快烧到手的烟头。

池袋某处。
深夜11点。
折原临也手上提着一份外卖,急匆匆地埋头走在昏暗的偏僻小路上。

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波江,等一下帮我去……”
“我拒绝。”
“……先听我说完好吗。”
“不行。早在三天前我就为今天请过假了,好不容易才把诚二约出来,虽然肯定又会看到那个跟踪狂小姑娘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牺牲而已。好了我走了。”

“为什么露西亚寿司不外送呢……”
折原郁闷地用不会被旁人察觉的音量嘟哝着。
“偏偏最近、最近这两天,绝对绝对不能被小静看见呀……”

尽管如此,帽檐边的绒毛还是看似心情很好地摇动着。

7.

“怎么又是你。”
咬牙。切齿。握拳。瞪眼。青筋。不爽。
“……爱姆饭,三克油~”
……好想揍人。
“唉?抱歉,我的英语不太好的说……不对。因为笨蛋小静的两只耳朵中间的空间装的不是大脑而是一缸金鱼,所以听不懂英语吧?”
好想揍人好想揍人好想揍人——
“怎么又是你啊——临、也、君!”
“呜哇好响~好响啊,耳膜要破掉了~小静连声带都是肌肉做的吗?不可以这样对伤员的说。”
——可是,要怎么揍下去才好呢?
“你才吵死了,快点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哪里没有伤,让我揍一下。“
“怎么可能告诉小静☆”
……所以说,说话的时候不要加☆好吗。
“再说了,打到我不要紧,小心别揍到无辜的墙哟,小静~”

折原临也挂在墙上。
挂着折原临也,使这一幕看起来更像行为艺术而非凶案现场的东西不是可吸式挂钩。

一根截短了的钢筋,从右肩刺入且深入墙壁。
另一根稍长点的,从左肩刺入,承担约四分之一的体重。
一把厚刃野战刀,从左腿刺入,穿过破碎的大腿骨,固定在墙上。
一根铁钎,开玩笑般地处于对称位置……它的作用看起来更像是增加出血量。

“啊哈哈,这样看起来更有一点‘救世主’而不是‘先知者’的意思啦~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你怎么还不死啊?!”
“那是因为……呼……虽然看起来很惨可是内脏啊大动脉啊全被故意避开了说……就是要人家慢死哟。要不是当时我清醒着……呼啊……”
由于缺血而体力不支的话痨不得不中断了一阵。临也沮丧地舔去嘴角残留着的血迹,又继续说。
“要不是当时我醒着,还会以为是小静干的呢……”
“闭嘴。”
这家伙给嘴巴供血太充足了,平和岛恨恨地想。
“别这样啊,连说话都不让吗小静真是超残忍……”
……结果还是好想揍。

平和岛静雄默默地用自己的左手压住自己的右手……这虽然是个非常精神分裂的动作,不过也只有池袋一号单细胞男平和岛才以为这样能暂时阻止自己一阵子吧。
“话说回来小静还真冷血啊,我人还没死呢……居然不打电话叫急救……”
“要不是你之前突然打骚扰电话来,我怎么会没有手机用。”
难得在话语上压制住对方的平和岛静雄愉悦地板起扑克脸,从纸盒中抽出一支烟,补充道。
“再说了,你死了我为什么要救呢,临也君。”
“……这样,呢……”
折原临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垂下了头。
“那么,小静,我有最后一个愿望……好心又,善良的,小静,想必……不会拒绝吧?”
“鬼才帮你。”
“呐,小静,看到那边的袋子了吗?……幸好刚才没摔破……能让我把那些寿司吃掉吗?……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哦☆”
平和岛扭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袋子。
“你要怎么吃?”
“喂我。”
毫不犹豫的回答。
“………………………………”
平和岛静雄以“无言”的行为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抽掉一根烟、扔掉烟头。
然后,向前跨出一步。
“怎么了,小静?”
对方一脸无辜地望了过来。

平和岛伸出双手。

为什么、那么耀眼呢。
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反射着月光刺入眼眶深处。
那么耀眼,以至于平时必须穿一身黑来隐藏。
可是,那还是不够。
这个人,无论何时总是那么刺眼……
刺眼到,——想要把——

然而,他只是把双手伸向了对方的衣服。
嘶啦。
“才不会帮你……你就等明天以这种羞耻的尸体状见人吧,哈。”

……自己才不会输。
向挂在墙上的人用力瞪了一眼,平和岛背过身去。

“想COS人家的腹黑……小静还、早了一百年呢……”
背后传来的声音渐弱。
平和岛静雄头也不回地,走回池袋的黑夜。


睁眼看见自家天花板的时候,平和岛这次只是安静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意识中断的那一刻,身后的折原临也确实在微笑着。




第四日。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8.

“哪,接下来我往这里走了啰~拜拜~系油吐猫肉~~”
“正臣,别再装大舌头啦……拜。”
黄发少年“呸~”地扮了个鬼脸,然后转过路口离开了。
龙之峰帝人放下右手,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所谓的来良学院铁三角,也不过就是个能被老师命令和不同住处分开的不可靠团体……骗你的。
园原杏里今天被和蔼的日本史教师留下来帮忙,否则她现在应该陪着帝人走完接下来到他住处的一段路……但是,这样的话,这篇东西也就会因为充斥着(////////)符号而无法放出了吧。开玩笑的。

“啊!对不起!”
“……”

是因为,如果现在杏里在的话,帝人就会选择毫不犹豫地逃走。
在撞上平和岛静雄的时候。

斑马线前,在人群中探头探脑找信号灯的矮小高中生被拌了一脚,磕在前面的黑色背影上才稳住平衡。
周围的路人突然让出了一块圆形空地。
龙之峰帝人抬起头~抬高头~用力仰头……然后看见了一个金晃晃的脑袋。

听见少年的道歉声,平和岛静雄才缓缓地面无表情地回头。
……他该不是,其实没有感觉到被人撞了吧……
帝人觉得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的礼节实在是太烦了。

“你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出人意料地,池袋暴力人形居然主动向帝人搭话了。
热爱非日常的少年自然不会无视命运女神的邀请。
听了帝人的自我介绍,平和岛并没有对他的名字发表评论,只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有点眼熟。”
当然熟啦,你上次和上上次和上上上次和临也先生打架我都有围观啊!
这句内心树洞帝人当然没有说。
还有,上次DOLLARS聚会,你不是也来了嘛。
包括这一句在内。
平和岛把手上的烟头扔向一边,默默地等着信号灯变色。
……这个人,也没那么可怕嘛。
龙之峰帝人在心中下了这个结论,刻意没去看那截被扔到五米外的烟头。

信号灯终于由红变绿(咦我为什么要说终于?),帝人刚打算迈出脚就被叫住了。
“喂,你。”
似乎突然丧失过街意愿的平和岛站在原地,出声喊道。
“想起来了,那天在来良门口和临也那家伙说话的就是你吧。”
“啊?”
“不要理那种人比较好。”
“啊……啊!谢谢!那么再见!”
“呿,烦死了。”
“……啊?”
“不是说你。走吧。”
“哦、哦。”

平和岛手心玩着打火机,毫无感触地看着拎着书包的少年急急忙忙地赶着绿灯的最后几秒跑掉,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静,是在嫉妒吧~?”
“烦死了!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平和岛再也没忍住,拔起信号灯……刚要挥出时却颓然垂下了手。
在路人的惊讶目光中他随手丢下了灯柱,大步走开。

“嘿嘿~小静,变成单纯的公物破坏狂了吗☆”
“不要跟过来!烦死了!”

平和岛静雄出现幻听,是从第四天开始的。

“啊啊……”
躺在草地上仰望满天星空,折原临也发出了一声感叹。
“为什么别人遇到这种情况身边都会躺一个小女朋友,我就只能一个人呢~有你陪着我真是太好了,我果然还是最爱你了,寿司君☆”

9.

于是这一次就揍下去了。
折原临也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就这么化作坐地火箭飞向月球。
再以人类的方式笔直地摔了下来。

“……你都不躲啊?”
“……,…………、………………”
就算平和岛这么问了,回应他的也只有不成声的喘息和颤抖。

“啊咳,咳咳……小……静……”
“混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痛苦而染上一层微红的脸扭向了一边,鼓起脸没有回答。
“喂,你说话啊?”
平和岛单手抓着折原的衣服前襟,把他揪了起来。
“…………我,我才要问……小静……要做什么……呢……”
折原临也的语气和眼神一样,虚的。双手仍然无力地下垂着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情报贩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当然是要揍你了,还用说吗。”
折原临也眯起眼,做了个“真服了你”的眼神。
然后他微微一笑。

“——!”

和对方对打多年的平和岛自然不会漏掉这个信号。他立刻松开抓着衣服的右手,握成拳,十分准确地一记打在折原的小

腹上。
叮当。
折原临也直接撞上邻近的公寓外墙,咚地一下滑落下去。
小刀掉在地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平和岛静雄不禁暗自啧了一声。该说那家伙是不怕死还是什么好呢……真受不了。
“……,呜……呜哇,小静…………我说…………很痛耶。”
“谁管你。”
平和岛望着蹲在地上,呼吸不稳咳嗽连连的折原临也,等待着什么。
“为什……么,……小静……要……揍我,呢?”
“因为你欠揍,”
那仿佛是一个钟摆在每天无数次摆动中,最为自然的一次。
——只不过,摆动的轨迹末端一般不会出现障碍物。
平和岛静雄伸出了修长的腿,踢飞了直到前一刻还缩在地上的折原。
“……不是吗?”

“也许吧!”
在空中翻了个身安全落地,折原临也夸张地耸了耸肩。
“可是……我讨厌被揍啊,小静。”
平和岛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的手上又魔术般地多出一把刀,而且满不在乎地摇晃着朝自己走来。
然后平和岛回答说。

“——不要叫我小静说过很多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折下在夜间也不会亮的失格路灯,以掀翻地皮的气势扫了过去。
对方则是用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敏捷动作一跳跃上了灯柱,脚下用力踩踏,挥舞着利刃以极速扑了过来——
铿。
小刀略微陷入灯柱。
平和岛看见临也带着疯狂笑意的双眼中一瞬间有火光闪过——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用体积比对手的大了三千倍的武器把折原临也打翻在地。
再次以无公害露肚皮姿势躺在泊油路上的青年撅起了嘴。
“喂,小静,不公平……”
“也是。”
平和岛爽快地表示同意,拿开灯柱。等一脸茫然的折原站起来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有本事往这里戳。”

“小静,真是的……”
折原临也苦笑着旋转小刀。
“这么客气我会不好意思的!”
——身影交错。
平和岛静雄躲都没躲,任凭刀尖从和自己只隔了一层皮的地方掠过。他只是简单的,右脚向旁边跨出一步而已。
……就这样绊倒了折原临也。

他一边跨坐上对方的腰一边无视“小静你骑乘位啊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的叫声,把手伸进了折原动个不停的嘴。
用蛮力撬开。
空气中某种气味的含量明显增加了。
平和岛沉着脸望着折原的口腔内部。
“一直喝自己的血不会反胃吗?”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吐在小静脸上可以吗?”
“闭嘴。”
一拳打在对方的脸边,固体的马路上立刻出现了龟裂的纹路。
被威胁的人却只是笑了笑,眼睛瞟向一边。

“…………小静,就这么胆小吗。”


第五日

蛇说:我很寂寞。


平和岛静雄苦闷地睁开眼。
“早上好,小静~”
“……”
“小静是先吃早饭呢还是先冲澡?或者是想先.要.我?骗你的,什么都不给小静~”
“滚啦。”
平和岛拿起床头柜扔了过去。
这注定又是一次白费力的攻击,因为那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10.

第六日。

刚见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时,平和岛脚下一滑突然想撤。
……不对不对不对。平和岛静雄你在想什么啊,有什么好怕的,不想见的人无视不就好了么。
……况且又不是很讨厌的人。
平和岛用理智战胜直觉,向前走去。
事实证明平和岛静雄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否定直觉什么的,简直就像是草原上的狮子不靠气味分辨敌人反而开始研究猎物的脚印一样荒唐。

(小静~……)
耳边的声音仍在聒噪,不给久而久之平和岛也习得了屏蔽功能,不再为之分散精力。他的视线借着墨镜的掩护飘来飘去,装作没有看见熟人一样地走过。
“…………”
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太好了。
平和岛刚松了一口气打算加快脚步走远,便觉腰间一沉。

被抱住了。
熟人——岸谷新罗,从后面结结实实地抱了上来,死贴着平和岛的腰不放。
“静雄君!”
“……你干嘛啊。”
滋啦滋啦,平和岛轻轻把青年从自己身上揭了下来。

(小静,害羞了咩~)
刚一松懈,声音就侵入内心。平和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静雄啊,你刚才居然无视我?无视老朋友是要天诛地灭的哦。”
“没那个心情。”
听闻此言,新罗似乎不以为然地笑了。
说起来来神三人组中,临也和新罗都属于一直把笑容挂在脸上的类型。如果说折原临也的笑容是看了就让人想打,那么岸谷新罗的笑脸就是看了让人打不下去那种。整个高中时期,他都挂着这样的笑容周旋于当时来神高中最不能惹的两人之间……咦好像现在也是?

平和岛看见那个笑脸,不知为何心中有种发毛的感觉。

“静雄,脸色不太好?难道你生病了?哇哇哇静雄你也会生病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件耶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药到病除……”
“你只是想乘机做研究吧。”
平和岛非常理解赛尔提动不动有拳头吐槽新罗的心情。要不是他一拳下去搞不好就能打穿人,他早就这么做了。
“真不愧是静雄,被看穿了呢~”新罗还是笑眯眯的。
(小静~单细胞~~)
耳边的哇啦哇啦声在见到新罗之后越发地不消停,大有不干扰两人对话就不罢休之势。
尽管知道没有用,平和岛还是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静雄君?现在有空的话我就问问吧?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不,没有。”
“听起来就很假。”
新罗越发进入标准医生状态,语气中的担忧和责备骤然增加。
“真的没事。……别烦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平和岛刚转身衣服便被揪住。不满地回过头,视野却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新罗踮起脚,一把拿下了平和岛的墨镜。
“……黑眼圈很重。”
为了不和对方忧心忡忡的脸对上,平和岛扭开头。
“哪里有了。”
“晚上没睡好觉吗?还是根本没睡跑去哪里胡闹?我说你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乱来虽然你如果病了我会很高兴但是……”
(小静每晚都梦到人家所以害羞得睡不着呢~)
“吵死了!”
新罗被吼声一惊,讪讪松开了手。
“呃……静雄君……”
“抱歉。再见。”
一句话都没解释,平和岛抓过墨镜快速逃离旧友。
(小静又傲娇了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闭嘴不要吵。

《噗噗~回答错误☆》
【又错了吗= =】
【真过分啊,让我猜那么多次都不告诉我答案……】
【哼不陪你玩了,我要写作业去了】
《等一下,别那么急嘛w马上就告诉你哦太郎君ww》
(我也想知道呢。那只兔子到底怎么了?)
【赛顿晚上好~】
【等等,刚才我和甘乐聊的时候你都在吗?!】
(是啊……咦,甘乐呢?)
【对哦,半天没吭声了……喂~甘乐~】
(……?)
悄悄话模式【临也先生?】
【……】
【可能是碰巧有事离开电脑了吧,因为没有下线呢】
(……像是这样。)

房间里,发出荧光的电脑屏幕上仍然开着聊天室的窗口。
“嗯,是这样吗~”
折原临也半倚着落地式玻璃窗,对着耳机线上附的话筒说。
“原来如此。不过这么假都看不出来的话,果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变得很有趣了呢真是太棒了!十万分的感谢~!”
他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又说道。
“什么?你说情报费?讨厌啦你怎么变成这么小气的人了~总之先欠着吧反正我不会还的。”
飞快地掐断了电话,折原临也笑得弯下了腰。

11.

夜色浓重得仿佛要滴下来。天幕中几乎见不到半颗星,半月却异常的明亮,将云层染成了淡青色。
你见过深夜的城市吗?

嗒嗒嗒嗒嗒。
皮鞋敲击在砖石路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本来只是在慢慢地走着,不知为何却越走越急,最后终于变成了小跑。
混蛋……
平和岛静雄在内心大声地骂了一句。
要躲到什么时候才出来啊,混账东西!

从刚才起就闻到的气味越发浓重了。
空气中漂浮着甜美的气味。与其说是甜美不如说是甜腻,与其说是香味不如说是恶臭。
宛若腐烂的水果般,甜过头令人作呕的,气味。
平和岛静雄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只是奇怪着为什么这气味会与折原临也那令人不快的臭味混在一起而已。

“……”
下一秒,他终于看见了“原因”。
直觉告诉他,那里可能会有堆成山的尸体——

“哟,小静……你终于来了。”

可是,事实上,他只看见了一具。
“临也……”
眼看声音就要脱离控制地颤抖起来,平和岛连忙掐住话头。
“我说临也啊……你在干嘛?”
折原临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只是转动着干涸的眼球盯着平和岛点燃一支烟的动作。为了摆出一个和平时一样游刃有余的笑容,临也扭动着僵硬苍白的嘴唇,然而看起来只是更加地惨不忍睹而已。
“咦?我只是在睡觉而已哦~”
“听你在鬼扯。”
“……小静是什么时候学会吐槽的?”
暗淡的红色眼球转向了一边,然后就一眨不眨地定住了。
“我劝你说实话比较好……”
平和岛咬着烟让字一个一个地从牙缝里蹦出来。他不耐地跺了跺脚,脚下的滞涩感是由于粘上了干掉的血液这一点也完全没有考虑。
他只是说。
“……你不是真货,对吧?”
“如果是的话,怎么可能陪小静玩这么久嘛早就死翘翘啦~”
你现在不就是死的嘛,平和岛看着对方脸上一块已经变成蓝色的皮肤想。
泛着蓝色的透明皮肤下依稀可见无数蠕动着的白色小点。
“嘛,小静就把我当成比较好说话的临也君好了?反正他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他不愿意说的事我也很高兴告诉小静嘛~”
“……我说,你长蛆了啊?”
折原临也眨过眼之后才想起来现在就算是眨眼也无法润湿眼睛,露出些微沮丧的神色。
“小静又~不听我说话呀?死人当然会长蛆,废话。其实我肚子上还养着一窝几天后会发出嗡嗡声绕着我飞来飞去的小东西小静你要不要参观一下?”
“你……”
刚想骂“你去死吧”,又想起眼前这具已经是尸体了,平和岛悻悻然闭上了嘴。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空气中只剩下仿佛咀嚼脆米片的声响,细碎而绵长。
平和岛开口,自己都被自己的嘶哑声音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
“……有区别吗?”
临也翻翻眼睛,眼皮下一片青灰似乎是之前被打出的淤血。
“因为好奇小静力气有多大所以挑衅小静。因为想知道小静到底能多强所以叫来了独色帮。因为好奇小静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在高二的时候告白了——小静你还真舍得把我从三楼打下去喔?以上那些——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痛痛快快地,像吐出不洁物一般,折原临也这样说,口气万分无聊。
“……”
平和岛注视着临也耳朵两边的不明白色泡沫。
“只不过现在这样就不行了吗?啊哈哈这还不算什么哦,再过两天就会因为气体太多而砰地一下炸开呢~你看,我爱的人类最终都会像这样化作一堆骨架一滩黏液哦~就算是我讨厌的小静也是……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还是爱着这样的人类呢,这可是包容一切的伟大的Love哟。”
看着对方费力地驱动着肿胀不灵活的舌头构造语言,平和岛感到从几天前起就没吃过什么东西的胃部翻江倒海。他后退一步,踩到了什么。
啪。
锈迹斑斑的折刀应声从中折断了。
临也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却被无数生物进食的声音淹没了。
“小静……”
“谁管你。”
临也半张着嘴,终于什么都没说。

管他呢。这不是幻觉吗。幻觉幻觉。自己在和尸体对话?开什么玩笑!

“笑死人了,你这个笨蛋。”
一脚踹开残余的铁片,平和岛一步一步后退。
“……小静……其实我……”
“才不管你。”
逃走了。
最后映在平和岛静雄眼中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一幕——

夜晚的城市,只不过是废墟罢了。




第六日


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弄反了。人类本该是一种头朝大地、满怀感激与虔诚的动物才对。



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七日


休息日。



第七日,上午。

“啊哈哈哈,好久不见了池袋!有没有想我啊?”
折原临也站在街头,向着他钟爱的人类张开双手,开心地笑着。
“那么,好不容易终于能回到这里,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
容貌清秀的青年装模作样地歪了歪头。之所以说是装模作样地——那是因为他的答案早就,成竹在胸。
再次在内心确认完接下来的行程,折原临也欢快地转过身。

“赛门~来一份最贵的寿司全餐~!就在店里吃!”
他几乎被热情的看板男(?)直接扔进店里去。

“哎呀呀……要是刚才真的给赛门抱到的话一定很够呛……”
“什么?你给赛门抱了?”
邻座的人一脸眼珠快要脱框的惊吓表情转过头来。
“哟,早上好呀小田田~我是说,差一点啦!好险好险~”
“临也君~你的寿司~来了哟~”
“我开动了☆”
“……我明白了。”
疑惑着的门田在看见端上来的东西时立即释然了。
“啊,这不是小临临吗?”
门田旁边的座位上伸出两个脑袋,是令人怀念的两个二次元住民。打扮入时的女子摘下耳机,身子咻一声靠了过来。
“哎,真的是小临临呀。又来玩了吗?”
“你在开玩笑吗?”临也抓起一只寿司,耸肩道,“我工作可是超~忙的,不然怎么会冒着被砸死的危险来池袋啊。”
“可是小临临一向来这里不都是为了治愈吗?看见某人就能原地满血复活了吧?”
门田听着这对话不禁流下了冷汗。
好像看见了什么剑拔弩张的对话……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被治愈的只有你吧?被流弹打中还孜孜不倦的偷窥狂小姐。”
“是啊,托你最近消失的福我都断了财路呢~摄像头的维护费用也很贵的w”
“原来小静还没把它们全砸烂吗?真是头疼啊~一直违背我的期待呐。”
“说到这个,暴娇攻君最近不太正常耶~超~~安静的说。”
“我更希望被说成互攻。还有这方面的情报我已经有了,不需要你帮忙。”
“是吗?你有他的梦游照……”
“狩泽小姐,要吃点鲑鱼子吗?”
“你想要的话,每张一万~”
“来三张。”
“真是小气呢~腹黑诱受君。”
“……你想死吗?”
“不要~之前网购的几份池袋同人本的特典还没收到呢请让我活下去吧!”
“那种东西还是早点销毁比较好哟。”(掏钱)
“谢谢惠顾~”(接)

门田默默目送脸色轻松印堂发黑的折原临也走出寿司店。
“小田田~你说什么?”
“狩泽…………………………你想害死我吗…………?!”
“呜哇~!小田田好可怕!住手住手不要摇了好头晕啊~~”
“临也哟~吃完了?欢迎下次惠顾~”
“就算是我,这种分量也不会来第二次啦~说起来啊赛门,你都来日本这么久了……”
“日本,很好啊。”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结婚?”
临也刚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就像那只是一句“再见”而已。
身后传来了一句俄语。
“最好不要诅咒俄罗斯人,会被反噬的哦。”
“赛门那家伙到底是俄罗斯人还是秋叶原人哪……我可不习惯总被俄语吐槽。”
折原临也小声抱怨着,匆匆地离开了。

那么,最终的大幕也该拉开了吧。
啊啊……真想马上看到那个单细胞的表情啊!
说起来自己干嘛那么期待呢?明明那家伙总会一次又一次地脱离自己的控制……而且还是失望的时候多于惊喜的时候……但是期待的感觉也不错嘛~再多期待一点算了。
暗示起到了足够效果吗?虽然已经收集了很多情况,但不亲眼确认的话果然还是不放心哪……
已经等不及了。
按计划,本该连续实行一个月的……不过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最终,究竟会发生什么呢?就算知道那个是梦,小静在看见自己时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呢?还是——会和平时一样呢?算啦算啦,要是能猜中的话,干嘛还要费那么大劲试验呢?就是因为小静的行动永远都无法预测,所以我才最——


黄昏,逢魔之刻。
嚓。
小小的火苗不安稳地颤抖着被拽了出来。
烟头成功变红以后他转过身,然后愣住了。
视线的尽头,是那个无法不熟悉的身影。

“小静。”

折原临也微笑着,轻轻呼唤道。
于是平和岛摘下墨镜,笑了。
笑得异常温柔。

按照常理,临也本该在此时出言讽刺的——
可是现在的他,连思维都无法做到。

冻结了。

折原临也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池液态氮。
行动能力消失,全身冰凉,从头顶到脚跟一阵阵地发麻。
“临也?”
平和岛慢慢走了过来,似乎完全不奇怪为什么对方还没有逃跑。
“是你这家伙的话,就应一声嘛。”
“……小……静。”
临也忽然明白了。
使自己动弹不得的这种感觉,是恐惧。
那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我说啊,临也君~”平和岛一脸认真地弯下腰和他对视,“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
“这几天我总是做怪梦……虽然没告诉别人,但是其实……

——我啊,超害怕的。”

“……”
“如果下次看了那个东西的话搞不好一辈子都会睡不着了吧?啊?开什么玩笑啊?我除了自己还没怕过什么别的东西呢,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啊!”
“……”
“不过,我终于想到解决办法了哟,临也君。”平和岛高兴地笑着,
“如果在现实中事先看过的话,再梦到就不会怕了吧?”
“……等……”
“如果我真的捏爆你的脑袋,亲眼看到脑浆飞出来的话,我再看到什么都无所谓了吧?临也君?”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脑袋了——
安静一点。平和岛轻轻用食指点住临也颤抖的嘴唇。
随后在抚摸着那头黑发的右手上,简洁明了地在手指上施加力量。

就像挥出一个路标一样,简简单单地用力。












尾声。



哥哥,我来看你了。
别这么说嘛。毕竟这次探视完毕以后,过程是要做成纪录片播放的啊。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有比哥哥还重要的工作呢。
哥哥被那样绑着很难受吧?别骗人了,明明都勒出印痕了嘛。
这边的看守对你还好吧?害怕?嗯我想也是。
很抱歉——我们这边尽力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不让哥哥受死刑了。为什么不肯保外就医呢……
……好吧,哥哥坚持的话我就不提了。
这次我来,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哥哥。
哥哥,为什么会杀人呢。
二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哥哥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下手的呢?
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掉他?


尾声之二

啊呀,为什么连刑警小姐都有这么漂亮的呢~真不妙,我老婆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我置于死地的……
说正题?好吧言归正传……这次的事件,我的确有协助折原临也哦。
具体?啊拉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请教了我一点有关心理暗示的方法,顺手牵羊了一点药回去而已啦~反正那家伙之前就对人心什么的很有研究,算是一点即通吧~
我做什么 工作……很抱歉,就算是美丽的小姐你,我也不能说哦。
我老爸在上面可是有人的,不要问太多比较好。
关于为什么要帮他……因为很有趣啊!我可是一直在好奇临也这次到底打算玩什么花样呢~说实话,把人给玩死,我还真没料到耶。
他大概无意间碰到了什么底线吧?
本来后来我就没怎么管这事了……不过有一次我遇到静雄,才发现这事好像有点超出我预料了。我就问了临也啊……结果被他榨了一堆情报出来,他才勉强肯告诉我一点,真是小气,哼。他这回好像搞得很大,连那个传说中的“DOLLARS”都被他拿来当做情报网使用的样子呢!
具体计划?我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吧。反正就是不断刺激对方的痛处一类的,你想象一下就行了。
啊……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只是觉得……

临也他啊,说不定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了吧。

他可是连计划误差都能计算在内的阴谋师呐?
呼~总算是说完了。因为唯独只有这次,我不能跟赛尔提倾诉衷肠啊~
不然她可能讨厌我一辈子啊……
哦好,那么拜拜。


END

纯静临二十字微小说挑战

结果是惨败……我都不敢去数字数了。
小说剧情有,动画党不喜勿入。
本文含西尾梗、入间人间梗。

Adventure(冒險)

折原临也把折刀忘在了山手线上。

Angst(焦慮)

“什么?非得在太阳通交易不可?”
临也对着手机直皱眉。

Crackfic(片段)

他上身探出三楼的走廊护栏看了一眼,发现平和岛静雄在楼下发呆。

Crime(背德)

某天平和岛走出家门,回头看见一个烧的通红的陨石砸在自家公寓上。

Crossover(混合同人)

“临也啊,为什么你总穿着一样的衣服呢?”
“诶?这样动画化会比较方便不是吗☆”

Crossover(混合同人)之二

“规则是这样的哦~小静输了就要被我啾,小静赢了就让你啾一下哦~”

Crossover(混合同人)之三

“好久不见了,小静。”
轰地一声,平和岛手中的自贩机掉到了地上。


Death(死亡)

“呐,小静。”他偏过头来看他,“像个人类一样,笑着死去吧。”

Episode Related(劇情透露)

在平和岛的后宫里,折原临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枚。

Fantasy(幻想)

想到平和岛静雄与罪歌的结婚画面,临也一口茶喷在了屏幕上。

Fetish(戀物癖)

当垃圾桶朝自己飞来的时候临也笑了。
“原来小静不是只爱着自贩机啊~”

First Time(第一次)

三根肋骨的教训让临也记住了平和岛这个人没办法用刀捅。

First Time(第一次)之二. Fantasy(幻想)之二

直到六根才让他放弃了在上面的尝试。

Fluff(輕鬆)

平和岛单手撇断了临也的第十一把刀。

Future Fic(未來)

那绝不会是名为“前嫌尽弃重归于好”的时间末日。

Horror(驚慄)

临也牵着一只小自贩机,指着平和岛说:“叫爸爸。”

Humor(幽默)

同上。

Hurt/Comfort(傷害/慰藉)

罪歌事件结束很久以后,平和岛看见临也的小刀心里还是一哆嗦。

Kinky(變態/怪癖)

折原临也
甘乐
奈仓

Parody(仿效)

“怎么搞的?”新罗不可思议地看着临也,“全身脱臼?你做了什么?”

Poetry(詩歌/韻文)

对着物理攻击系的平和岛咏唱情诗有使他三回合内攻击力为零的功效。
不过使用角色有限。

Romance(浪漫)

平和岛静雄狼狈地从花店里跑出,全身沾满了玫瑰花瓣怒吼临也你丫的躲在哪里啊啊啊啊——

Sci-Fi(科幻)

根据狭义相对论,池袋的自贩机上的时间比地球时间要慢一点。

Sci-Fi(科幻).之二

“搬运工明明和小静是好碰友,为什么会怕小灰人呢?”

Smut(情色)

狩泽绘里华小姐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还坚守在偷窥第一线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Spiritual(心靈)

“真讨厌,要怎样才能打动小静的心呢?”
“请不要从纯物理的层面上探讨这种问题。”

Suspense(懸念)

折原临也一个月没有来池袋。

Time Travel(時空旅行)

折原临也悲哀地发现自己连14岁的平和岛都无法推倒。

Tragedy(悲劇)

平和岛走了以后,临也喝了一口他剩下的咖啡。
现在折原临也正在满屋子找解药。

Western(西部風格)

扔仙人掌也就算了,决斗前往对手眼睛里踢沙子的家伙哪里西部风格了?

Gary Stu(大眾情人(男性)

去过C80的平和岛幽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人气高。

Mary Sue(大眾情人(女性)

(甘乐虽然每次都那样子,但完全不会让人讨厌呢)
【是啊。】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劇情)

“警察与侦探无疑是相互讨厌的,这不是很萌吗?”
“狩泽,别把资料弄乱了。”

OOC(Out of Character, 角色個性偏差)

“再会了,临也君”
“奔跑吧,小静静”

OFC(Original Female Character, 原創女性角色)

“池袋最不能惹的人?第一个就是那个叫平和岛玛利亚的情报屋了,她能把九个自贩机叠起来砸你哦”

OMC(Original Male Character, 原創男性角色)

“临也!你不能死呜啊啊啊啊啊——!”

UST(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未解決情慾)

“咦?今天整个池袋的摄像头都没有找到小静耶?”

PWP(Plot, What Plot? 無劇情。在此狹義為"上床")

“我每周的平均性生活次数?哈,你去问新罗好了~”

Fin.

备份 番外篇

番外01 失误狙杀

天晴,日暖,人懒。
早上醒来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是确认小细还是没有回家。
“好想念小细喔~真是的。”
等它回来一定要按着狠狠打几个滚,这样下定了决心后便无所事事地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
门口好像传来奇怪的悉窣声。我刚把头转向门的方向,门就被叩响了。
……继续发呆。
没过一会,略显焦急的第二次叩门声响起。
这么看来,不是月织的话就不太可能是公寓里的人了。换了其他人,应该早就推门进来或者不爽地出言讽刺了吧。
“嗯~来了来了。”
我极不情愿地转动身体。
滚啊滚啊滚啊~~
刹车。
最后—步,跳起来,握住门把。差点忘了,把存在感状态调整至普通。
“你好~请问你是?”
“啊……你好。”
陌生的来客慌张地低下头,结果就是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
……是个女孩子。
然后,她抬起头。
“那个,其实我刚才……”
“嘘。”
我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嘴。
“等一会再说。”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用手摸了摸脸,歪着头问。
干练的脸部轮廓。因为才只有大概十二三岁所以脸型还有点圆,但的确能看出那个雏形。抿起的薄唇。细长的眉毛。当然,最明显的还是那双——
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黑色的……棕色眼瞳。
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膀和后背上,这是惟一对不上号的部分,不过那家伙大概以前染过发吧,这点小差错不必在意。
毕竟,我活了二十年至今——有那种眼睛的家伙我只认识一个。
真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头发……
我暗自点了点头,确认了做下的结论后,开口。
“小妹妹,你是迷路了吧。”
“啊?嗯。而且……”
“先进来坐坐吧。”
“可是……”
她往后缩了缩,才说。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简直想要鼓掌大笑了。没错,连只有国中生的年龄时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那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找别人啊。比如……”我伸手指向她的背后,
“那家住了一个可怕的妹控变态尼特族哟。”
“啊?”
我把手臂右转45°。
“那家的姐姐是很友好啦,不过室内是全粉红装修哟。”
“咦?”
然后收回手臂,向左一比。
“那家的姐姐人也不错,不过如果她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你会遇上什么机关,要不要去试试?”
“唉唉?”
“所以说小妹妹,先进来休息一下怎么样?”
我笑眯眯地看着少女,内心默默双手合十。
对不起了,被我冒犯的邻居们。

我放了一杯茶在规规距距得甚至有点紧绷地坐在榻榻米上的少女面前,用记号笔在手心写下一个名字。
“呐小妹妹,你认识这个人吗?”
嘴里含着一口茶的少女顿时露出被烫到的表情。
“……那不是我的名字吗?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呗。”我收回手,看了一眼那几个大字。切,擦不掉了吗。
“不过小妹妹,别用看失散多年亲人的眼神看我,我跟你确实非亲非故。”
至少,现在的这个你的确跟我毫无关系……
“那有这么巧的事!”
她用力拍了一下榻榻米。
“反正你就是不知怎么的迷了路,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在这个公寓里了,所以就碰巧正好选了我家的门来敲而已嘛。”
我平静地复述她之前说过的话。
“嗯……”她泄了气地低下头,“不跟你啰嗦了,反正我父母会来接我的。”
“可是你连他们的电话都没打通,怎么来接你啊?”
准确地说,刚才她一脸惊讶地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说的是:“好奇怪,爸爸妈妈都停机了耶。”
“会来的嘛!”她不耐烦地理所当然一般地说,“因为我不在了的话,他们会很着急的嘛。说不定等会儿警察就能闯进来了。”
你父母是什么人啊?!
我悄悄想象了一下她说的画面,摇了摇头。
“这公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攻破的话,我早不住这儿了……还是我来想办法吧,小妹妹。”
我在少女充满怀疑的目光洗礼下走到了阳台上。
“……唉。”
我靠在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左手心的字,又看看右手手机通讯录里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名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喂?’
“早上好,人偶师。”
‘早啊……我还在想是谁呢,这么早就来电话……’
“已经不早了。”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周末!周末的中午十二点之前都是睡眠时间!’
“你又不是工薪阶层。”我再次无声地叹口气,“别说这些了,有事呢。”
‘废话,居然敢打扰我睡觉,你要是只为了闲聊我就吃了你。’
“清醒点。喂,现在我家里有个客人。”
‘然后呢?’
“那好像是十三岁的你。”
‘开什么……嗯?十三岁吗?’
“目测而已。”
手机那头传来了愉悦的笑声。
‘你一向都能目测得很准呐,未织。还是确认一下好了。你把手机拿给你那位小客人听听。’
“嗯?”我回头看向少女,只见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用手指转动着空茶杯。
‘嗯……她不用说话,只要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就可以了。’
“你这么说的话……好吧。”


我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等她回头以后说了一句“有人想跟你打无声电话哦”就把手机交给了她。
她一脸迷惑地拿过手机,然后沉默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
少女又将手机交还给我。
“那边说了什么?”我捂住手机,问道。
“那个人说‘可以了,谢谢你,把手机还给人家吧’。”
“哦。”
我一边转过身走回阳台一边重新拿起手机。
“喂?”
‘真有趣,真有趣啊哈哈哈哈哈!真是的,被你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叫我怎么办才好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人偶师?”
‘我在。嗯结论是这样的,那家伙千真万确就是我没错~要好好招待我哟。’
“我知道……不过应该怎么办呢?叫她来你这里?”
‘不,不用啊。因为我并没有那种记忆。’
“……”
‘给点回应啊,还是说信号不太好?’
“知道的话…………还记得的话,就早点跟我说啊!”我愤怒地冲着手机吼道。幸好现在是在阳台,不然整个公寓的人都会听到了。
‘…哎呀哎呀,生气了呢。’
“所以现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啊!”
‘知道啦知道啦。嗯……十三岁嘛……喂,我说你啊,才分开几个月就忘了我的事吗?好好回忆一下嘛。’
“明白一点说啦。”
‘好吧好吧……最后一个提示,九年前发生了什么呢?乖,把我照顾好的话你欠我的房租也可以一笔勾消了,就这样吧~拜,亲爱的。’
“拜……”
电话断线。我望着屏幕说“谁是你亲爱的啊……”,觉得空虚以后便离开了阳台。

我想起来了。
不用搅拌脑汁,只要稍一回想就应该能想的起来的事,我这一向慢半拍的大脑刚才却忘了个一干二净。
改天找一个小学同学叙叙旧,来检验一下记忆力吧。
……说笑的。


“不是染的啊……“
“嗯?你刚才说了什么吗,大姐姐?”
“不,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九年前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呢?
那家伙刚才的语气也太像哄小孩了吧,说起来?
心里一阵烦躁,我动了动右手无名指,手机便顺着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轨道落到了房间的另一角。
少女眨眨眼,惊讶地瞪着我。
“啊,那只是泄愤行为而已,不用在意的。”
“咦~咦,原来是这样啊。”
少女装傻地应道。


大概就像这样。
离我结束通话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事件进度,零。


我拿出了一些茶点招待不速之客,同时思考着对策。
“唔~唔。”少女嘴里嚼着红豆饼(我只剩五块了啊……),四下环视着我的房间。
“大姐姐既不吸烟也不喝酒呢啊,真好呢。”
“啊?唉,哎。”
还以为她会发出“这房子好小啊”的不客气评论,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大姐姐既不吸酒也不喝烟啊,真好呢。”
“……”
这么说一遍有意义吗?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一闻就知道啦。”她爽快回答道,“只要处在这种空间就会觉得呼吸都顺畅许多呢,多谢啰。”
“不用谢……”
我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咕噜喝下一口茶,心里为她刚刚大口吞下的三个红豆饼默哀。


嚓。
吱嚓。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房间里突然被令人难以忍受的高频噪音所充斥。
比用指甲划黑板可怕一百万倍的尖利声音回荡共鸣着,打断了我的思考。
“来了来了!”
我连忙对着门口大喊,门板立刻安静了下来。来不及安抚被吓得手脚并用向房间里面冲去的少女,我飞奔过去打开了门。
“喵。”
“……我说,别再这么虐待门板了好吗,小细。”
我抱起我家的猫。性别母,年龄两岁,爱好是挠门,离家出走器期为一天,特长是不用人照顾照样活得很滋润。


“来,举高高~”
我举起小细,然后把它顺手搭在肩膀上。
“呐,小妹妹……咦,人呢?”
四周望了一圈,发现房间角落的置物柜开了一扇门。
门中射出两道尖锐的视线。
哇……我家的柜子在向外散发着不明黑色气体耶……
“……小妹妹,怎么了?”毛皮过敏吗?
“讨厌。讨厌死了,动物。”
她恨恨地盯着外面。并没有愤怒的对象,只不过是拼命向外界散发着怨气。
“讨厌,好讨厌啊。毛什么的,脏兮兮粘糊糊的,恶心死了。还有恶心的气味,想吐,真是恶心、恶心、恶心。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睛看我,不许那样盯着我,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又不是我,又不是我——”
小细轻盈地跳到地上,窜到阳台上去了。
“——又不是我——杀掉你的啊!”


——“我说你啊,才几个月就忘了我的事吗?”——


对不起啊,还真的——一不小心就给忘了呢。
四岁啊,四岁吗。我真应该早一点记起来的。
讨厌啦,这可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怎么能指望我记得和你一样清楚。
唉……
不行,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
接下来,得把存在感微微减弱一点……一点就好,不要到消失的程度……嗯,就这样,正好。
慢慢接近突然陷入安静的置物柜,正对着敞开的空间坐下,我抱着被咬断手指的觉悟把手伸了进去。
真是的,正因为我不擅长花钱,柜子才会空得能躲人……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明天去疯狂购物一下吧。
顺利地,手指尖送来了头发的触感。
“干什么啊,人家只是想冷静冷静而已嘛……”
她的语尾被我摸头的动作打断了。
冷静固然是好事,但一直这么冷静你可就回不去了了哦,小妹妹。
四岁吗……
算什么啊,那个蠢得要死的提示。
“呐……”
我慢慢地开口,右手留在她头顶上。
“小妹妹,现在来假设一下,就当是一个早上,你在自己家里睡醒了……”
“不会啦,从来都是我爸叫我起来的……”
“就假设他今天没有来。”
我不自觉地用了强硬语气。少女轻轻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提出异议。
“好吧……然后呢?”
“就按你的习惯来,你自己说。”
“然后……然后人家就人家就起来啰……嗯,下到一楼,去吃早饭……”
个天杀的有钱人。
“不对。”我摸了摸她一动不动的小脑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今天没有早餐。你回去看看。”
“……啊?啊……”
她努力回想着。
并非假设,而是回忆。
“啊!楼梯!”
“楼梯怎么了?”
“小狗在上面。”
“什么?”
“前几天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我的小狗。”
这么容易就受了影响……看来也快到极限了吧,这孩子。
“不是问这个。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它很恶心。”
少女小声说。
“叫它走它也不动,好脏啊,地板弄脏了怎么办呢……”
“地板不是重点。”
我这样说。
前杀人鬼居然有点出现了反胃的感觉,一定是从早至今还没吃什么东西的原因吧。
“还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吗?”
“嗯……”
少女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
拜托你快点结束,我的手都僵了 ,好想去吃东西,还想去和小细滚地板,唯独不想帮你这个前途一片黑暗的小屁孩——不不不以上一定都不是我的真心话请务必相信我。
“啊,那个,袜子。”
“什么袜子?”
“妈妈和爸爸的袜子……为什么会挂在这种地方呢……还有,咦?上面……”
少女的喃喃自语戛然而止。


我等待着。
我本以为她会突然尖叫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呢。真是太弱了,我真是太弱了,我。”
少女空虚的声音在柜子中回响着。
“谢谢你,大姐姐。人家……我,什么都明白了哟。当然,变态电话的那一部分除外……”
“呃。”
“那么,我回去啰,不知道名字的大姐姐。拜拜~”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静地,是一瞬间内发生的事。
我的额头重重地与木质的柜沿接触了。到底是木头陷入了我的头骨,还是我的脑袋陷入了木头,我嗡嗡作响的大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突然向前摔倒的原因是重心的突然改变——或者说,一直触碰着的物体,没有了。
少女,就这么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不留地消失了。


“呜呜……”
我手扶着额头发出呻吟,弯腰捡起了角落的手机。
在生气时以曲弦线代替手只是一时之举——用惯的话,还是宁愿用自己的手去确认事物——当然这是题外话了。
我打开通话记录,再一次拨打了那个号码。
话筒中立刻传来了一声冰冷干燥的“嘟”音。
对我来说,即使“那个人”的存在再怎么不同寻常,这次的事件也只不过是日常生活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嘟——”
然而,那个少女。
那名少女的存在。
“嘟——”
双亲死去九年都将之遗忘,不承认这一事实的少女。
即使知晓这一事实,也若无其事的少女。
“嘟——”
状似坚强的少女。
如果我当时还来得及说些什么的话……她的未来,会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改变吗?
“嘟——”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父母现在怎样了……对我来说,他们在我10岁的时候就已经等同于路人。真可惜的说,其实都是些有趣的大人。
算了,已经过去了。还是正视现实,说些什么吧。
“我说,你模仿得还真差劲啊,人偶师。”
“什么啊,我还打算一分钟后说‘对不起,你所拨的号码无人接听’呢,真扫兴。”
“回去给我研究个一百年的电话结构再说。”
“是是是,大人……嗯,又打了电话过来,这次是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事……”
我在电话这一头,伤感地微笑了。
“想跟你聊聊天罢了,人偶师。”





Fin.

我肥来~

那么大概就是这样,我准备搬回来。
大巴当作应急备份地应该是没有问题…………人家最讨厌长城神马的啦……
然……后……
最近一直没写文,过几天发现手感全无也不奇怪……
但是一直在完善设定和故事。
未织的身世我直到上个星期才把“过去”的部分理清……不要太惊,当时开始弄的时候完全只有一个大纲而已,嗯,所谓的……热情咩。但是未来的纠葛还有一个大洞没设定……算了慢慢来。
另外,前两天新增情节,原创配角追加戏份。人多就是好啊,不是吗。在这个故事里的配角在另一个故事里说不定是主角哟。想故事真的很有趣……纠结的部分不可避免,但是也最讨厌了,比如打戏和为什么要打的原因还有


高三期间是原则上不填坑的,哎~呀。等等吧,跳票出质量……大概吧
自我介绍

zazola

Author:zazola
小花某。(懒)
中二与过期少女心的十九岁。
闷骚人来疯怕寂寞属性,特长是卖萌(大概。)
轻小说、推理小说控。
西尾维新死党,丢啦啦啦毕业,现言切党。
猎命师大爱!九把刀补完中
更新极缓慢。大概还是会用来堆文……
真心求写长篇诀窍。
现阶段的私小说wr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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