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切】少年よ我に帰れ 第一话

既然是堆文地果然就还是来堆一堆吧嗯。先把旧文的部分丢上来……

叙诡含,这篇里面窝的文笔基本上退化到了接近于无的地步啊……救命(。



*虽然很腿但我还是来写小圆梗了(。
*魔法中年什么的听起来太蠢了(。
所以是魔法少年,学院设定(。
*主CP言切,无其他任何CP。



1.
“把那东西放下。”
昏暗的空间之中骤然响起一道冰冷干涩的嗓音。
绮礼抬起头。就在今日刚成为自己同班同学的卫宫切嗣,正站在五步开外用枪指着自己。
“……”
言峰绮礼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面前的白色生物。
“……为什么?”
“……”
对方没有回答,向前迈进一步。
“不放手也没关系,那就这样一起杀掉好了”
仿佛这样诉说着一般,货真价实的杀气传达了过来。
这个距离,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被打中吧……
就在言峰绮礼悠闲地这样想着的时候。
“言峰同学!”
远处传来了这样的喊声。
绮礼转头望了一眼。地下一层的照明不是很清楚,但也已经能看到远远的有个人影在朝这里接近——手上还提着一纸袋的书。绮礼又回头看了看切嗣。似乎前一秒还打算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的同班同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放下手转身迅速离开。
……就这样正常地背对着离开了。到底是确信着不会被从背后攻击呢,还是有自信即使是来自背后的偷袭也完全能应付呢——绮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拎着手上的白色生物站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雁夜也已经跑了过来。
“言峰同学……为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会在这里只是因为陪你一起挑小说太无聊了而已。绮礼试着在心中想了一下这样的答案。
“捡到了这个。”抬起右手晃晃,也算是回答了部分事实。
“这到底是什……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宁愿用这种说法也不愿意说其实是因为在书店地下仓库门口乱晃的高中生容易被店员训斥这种现实原因。这就是现年高二(心理年龄中二)的间桐雁夜。
不过姑且还是点头赞同这一观点,绮礼快步向楼梯口前走去——
然后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呜哇!”
从突然发出丢人的叫声来看,雁夜也处于同一片黑暗之中。
“言、言峰同学?”
“在。”
“真突然……是停电了吗?”
“……大概吧。”
——很可惜,恐怕不是。
仔细倾听的话,能听到潜藏于黑暗之中的窃笑声。
“要从哪一只开始宰杀起呢”、“不知道好不好吃呢”,饱含着恶意的尖细笑声。
与其说是不吉,不如说是令人作呕。
“注意脚下,继续往前走。”
“诶?不是站在原地等停电过去比较好吗?”隔着黑暗都能想象到对方写满疑惑的脸……还真是情绪波动明显的家伙。
“的确,不过店员也有可能会误以为没人而关闭地下楼层。”
绮礼伸手在自己面前摇了摇。想当然尔,雾气般粘稠的黑暗并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散去。
或许是绮礼比同龄人略微低沉的声音增加了说服力,不远处雁夜的声音顿时紧张了起来:
“也是呢、啊,想起来了!我带了手电筒——”
轻快的啪嗒一声。长久的沉默。短暂的吸气声——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虽然不知道那边看到了什么,但绮礼此时面对的毫无疑问面对着的是一张反射着微光的白骨面具——
嗯,只有面具。
“——。”
省略评论,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
然后火光亮起。

与其说是灼热不如说是温暖,与其说是耀眼不如说是明亮,完全没有真实感的火焰瞬间笼罩了此处。
黑暗粘滞的气氛也好无法掌握的空间感也好所有的异象同时消失。
白色的面具直到化作随风飘散的灰烬为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当发觉场景重新回到了书店地下一层的时候。
“……还真是危险呢。”
这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嗓音很稳重,不过也只是和绮礼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的声音。
“不过能在没人受伤之前赶到就好。啊……虽然把那个给放跑了呢。”
少年穿着很奇异的、像是很久以前的欧洲贵族一样的服饰,手上还拿着镶嵌着一看就不是假货的宝石的文明杖。
——然而最奇妙的一点在于,少年本人的气质完全和衣服相衬以至于到了没有任何违和感的程度。
“……谢谢你的帮助。”
绮礼看着少年亲切的笑容,不知为何却产生了“比起救人,这个人在内心里明明更加在意被放跑的‘什么’”的想法。
“对了,我叫……”
“时臣!你这家伙怎么——”
少年刚要开始自我介绍,却被终于解除石化状态的雁夜用力打断。
“……啊,仔细一看这不是雁夜君吗。”
少年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种“气质”的来源之一就是这种自傲吗。
“我不是正要开始解释吗……不过,比起这个”
被称作“时臣”的少年转身朝向地下室的角落。
“还是在没有外人的地方说比较好吧。”
“……啧。”
时臣的话音刚落就收到了回音。绮礼转过头去,刚好看到切嗣一脸不爽地从角落的柱子后面走出来。
“高中生一个人在外面没问题吗?是不是迷路了?安全起见我也可以让人把你送回家——”
“这种好意什么的还是免了吧。要说高中生也是彼此彼此……”
仅仅一个来回空气中就仿佛能听见打电般的噼啪作响声。
面带微笑却语气不善的时臣,和头也不抬把手揣在口袋里的切嗣。
怎么看都称不上是友好的关系。
“放心好了,我这就离开。……对了,虽然你不会听,但我还是忠告一下好了。”
不紧不慢地从三人身边走过的切嗣丢下一句话。
“我劝你离那个大块头远一点比较好。”

“…………”
一直目送着切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时臣才重新把视线投向绮礼和雁夜两人。
“刚才发生的事,两位应该有些想问的吧。对了,那位……”
“言峰绮礼。”
“绮礼君,这样叫可以吗?能先把那边的那个QB君给我看看吗?”
“……啊。”
直到这时绮礼才回想起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
这么说起来,似乎在刚才随手就丢到地上了……

“对了,我叫远坂时臣。”
一秒钟内完成把破烂的布娃娃一样的白色生物变回完好、同时变回校服打扮这两件事的少年终于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
“是魔法少年。”
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片昏暗。
视界仿佛被调低了对比度一般地昏暗。
比起梦境,更像是回忆画面般的黑白色调。
是阴天的关系,还是天空中飘着大楼的关系呢。


“魔法少年,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变身系统和‘魔女’进行战斗的人。”
时臣说话的间隙,雁夜带着一脸微妙的嫌恶四下看了看。
事情结束之后,时臣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两人有没有门禁问题就亲切地把两位后辈请到了自宅。
客观来说,绮礼不觉得这个会客室除了有点大以外有什么问题。
布置也很朴素。
刚才仆人送上来的茶和点心也各种角度来说都没有问题。
自称QB的生物刚做完自我介绍就开始坐下嚼起了蛋糕,解说则完全是由远坂时臣一人担当。
“具体说的话,‘魔女’是人群消极精神的产物,而‘魔女’则是吞食人心而生。因此形成的恶性循环就需要……怎么?绮礼同学。不喝点茶吗?”
被提醒了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完全没有在听,绮礼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请继续吧。”
……只是普通的,感觉看到了很怀念的画面而已。
应该只是错觉吧。
绮礼在内心摇了摇头。
**
“有资质的少年可以通过和‘QB’订下契约来获得力量成为魔法少年。‘契约’是以许愿和实现的形式完成的。”
“简单来说就是作为愿望实现的代价,从此以后就要作为魔法少年去跟‘魔女’战斗,这样的意思。”
终于停止了进食,QB坐起身开始补充。
……不过,它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所谓的实现愿望,是什么愿望都可以的意思吗。”
“这要视你们个人的‘资质’而定呢。”无机玻璃一般的红色眼睛转向绮礼,“不过大体而论,要完成世间一般称为‘奇迹’的现象是没有问题的。”
点点头表示问题结束。
对于一直维持着笑脸的生物这种完全无法看出态度和想法的对象,绮礼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那么,结束契约之后,就会拿到作为魔法少年的证物也就是……啊,说起来,还是先过问一下你的态度比较好吧——”
时臣说到一半放下了茶杯。
**
“——雁夜君,你是怎么看的呢?”
“……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决定吧。”
吃干净的盘子和空茶杯按照原本的排列端着地摆在面前,雁夜这样小心地回答道。
明明一脸不爽却还是全都吃掉了呢。记得雁夜家以前也曾是名门望族之类……
脑子里随意地过了一下这样的情报,绮礼再次瞟了一眼旁边的人。
紧绷的脸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缓和过,还真是有着相当深刻的渊源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的时候。
**
“说的也是,这是正确的态度。”
时臣微笑了一下。
“毕竟现在并不是缺人手的状况,冬木市只要有我们在就足够应付了。还是尽可能地多考虑考虑比较好。”
直接就把这样的话说出来的自然的态度反而没法叫人讨厌,这或许也是这名上级生的魅力之一吧。
“啊,对了。说到考虑的话……”
时臣朝旁边看了一眼。
名为QB的生物安静地晃着尾巴。
“既然如此,那就先来见习如何呢,绮礼君?”
**
恶梦般的昏暗挥之不去。
遮天蔽日的人偶发出破碎的笑声,连自己的视界也被狂风吹得摇摆不定一般。
只有身旁不祥的红色双眼依旧没有被夺去色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不断寻找着,他的视线很快就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黑色身影。
没有丝毫畏惧、在瓦砾间跳跃的人影。
于是他开口。

“……切嗣。”



TBC


隐藏文。
点进来的同学有惊喜嗯(。

【言切】冬木



1.
言峰绮礼直到一年后才去正式拜访了卫宫家。
至于为什么是一年后,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很急的事。卫宫宅和它的主人就在那里并不会自己逃跑,至于另一个重大问题,他当时还并未意识到那件事。

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时机问题。

“——言峰。”
“日安,卫宫。”

时间是清晨,小镇依然沉睡在难得的大雪之后的沉寂之中。
神态自若地打完招呼,言峰绮礼从卫宫家的后院围墙上跳了下来。
“……”
降落在积雪上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卫宫切嗣从走廊上站起。

如果自己不是在这个时间到来,自己或许会被当作一个普通的访客来招待吧。
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什么的。搞不好甚至还会端出茶点来——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绮礼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场就忍不住把对方杀死。
——比起失望,那或许——
尽管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那或许——
——更像是,嫉妒。

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拜访了吗。
绮礼无言地微笑着。
很抱歉,你现在可不受欢迎。
对方的目光越来越暗——
而绮礼毫不在意地,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刻,主屋中似乎发出了什么沉闷的声响。

以此作为起始的信号——

卫宫切嗣的身影无声地掠过雪地。

——感谢上帝——
言峰绮礼打从心底里微笑着,向前——
咔锵。
脚下有什么东西夺去了他半秒钟的注意力。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自己从一开始就该注意这厚厚的铺满地面的积雪的。
“——”

看在神或者什么东西都好的份上。
卫宫切嗣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可以捕捉大型黑熊的捕兽夹放在自家后院?!

就结果来说。
就在这区区半秒间。

穿着浴衣的前死神的影子、投到了他的身上。

“……啧!”
想都不想地,绮礼本能地迅速向旁边跳开——带着咬住他脚踝的捕兽夹——躲开了这一击。
啪沙。
传来了这样毫无真实感的声音。
对方落在绮礼留下的那滩血迹之上。
为了方便活动,切嗣的浴衣下摆已经被整个散开,现在它们如同裙摆一样漂浮在空中——
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
那里已经,只剩下一抹影子。

这可真是——
尽管脚踝几乎碎裂殆尽,尽管混着血水的积雪让脚下打着滑——言峰绮礼依然尽力一口气向旁边跃出了十五公尺。
这可真是——
当然,现在后退是绝对不可能的。
黑键手柄滑进了掌心。

这可真是——太好了。

银光仿佛要将那影子钉在空中一般射出。

(切嗣你的大腿露出来了)

……仅仅半分钟后就完成了攻防交换。

啪沙、啪沙。
轻轻呼出一口气,言峰绮礼停下了脚步。
视野之内已无人影。
“——呼。”
弯下腰,一下扳开陷进肉里的金属夹。
……虽然有刺激是好事,不过再这么流血下去就不妙了。
现在就放弃了对主屋的防御,看来在打斗的过程中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所在吧。。
即使这样——也选择继续战斗吗。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结束了治愈术,绮礼重新站起身。
脸上依然挂着不变的笑容。

那么,人会藏到哪里去呢。
左边是大得毫无必要的道场,而右边是……隐藏在院子角落的树荫里的仓库。
正当他打算向右边走去的时候——
——咔哒。
声音从仓库中传来。音量并不算大,但在一片寂静的冬日之中也足够清晰了。
“……”
这次他当然不会再次轻举妄动。
黑键弹出刀刃,神父警惕着四周。
“魔术师杀手”本身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准备万全的魔术师杀手”。
——咔哒。
再次响起的时候,声音近了一些。
“…………”
静静地调整着呼吸的节奏。
然后。
骤然间——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仿佛化作无形的墙壁,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后面!
彻底无视从前方逼近的噪音,言峰绮礼迅疾转身,挥出利刃——
——砍开了半空中金属制的打火机。
“……糟——!”
无法做出反应——
打火机中的压缩气体直接在眼前炸开。

——连“将军”都懒得说吗?
不知为何这样想着,绮礼静静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话想说就快点说。然后离开这里。”
长久的沉默后,切嗣终于开口。
与此同时顶在绮礼脑后的枪口丝毫没有松动。
——还真是仁慈啊,卫宫切嗣。
如果不是被枪顶着,他大概已经笑得双肩颤抖了。
即使是你——即使是你,也无法避免地……腐朽下去了吗。
——不过无妨。
——腐坏变质之物——不是正合适自己的审美吗?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绮礼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答案,才开口。
“我也不知道。”
一边这样说着,他像要跌倒一样猛然向前倾去。

“固有时制御(Time——)”
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这个距离,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躲避——!

啪的一声。
咏唱被迫中断。

绮礼猛地弯下腰去,双手用力撑地——
简单来说,就是快速地倒立起来。
脚跟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伴着干脆利落的一声踢飞了对方手中的枪。
……真是没有意义的花哨动作。
在稳稳地向前落地的时候,言峰绮礼忽然这样想。

根本没这个必要立即击倒对方。
——只要卫宫切嗣保持这个状态下去,不是今天也无所谓……
……只要言峰绮礼愿意,无论多少次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这个卫宫切嗣。
看看他的手就知道了。
那双悲哀夺去武器,此刻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
此刻正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速度下降12%。爆发力减少20%,集中力是之前的四分之一——
“还真是快啊,卫宫切嗣。”
就这样不加修饰地直接说出观察结果。
“……”
即使听到这些后脸色发白,对方也只是沉默地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逃跑或发怒的迹象。
已经是,这样一副凄惨的样子了啊。
不过也十分地——美丽。
…… ?
意识到自己在这么想的时候,绮礼已经走了过去。
“……别过来。”
切嗣只是低着头,颤抖着声音这样说。
——这就是魔术师杀手的可悲末路吗,卫宫切嗣……
漫不经心地向着猎物再次走近一步。

“呼。”
——下一秒,言峰绮礼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至少在四肢依旧完好的情况下,这个人不可能会放弃抵抗——
“抓住你咯。”
那个颤抖的声线……根本就是在忍笑。
“——”
来不及了。
在发现这些的同时,他已经一脚踩塌薄木板,掉进了一人深的大坑——
“跟你说了不要过来噗哈哈哈哈……”
以及,虽然绮礼本人不是很在意。
作为掉下陷阱的赠品,他收获了一头一身的积雪。
“……”
绮礼默默地低头看了看。大坑底部没有任何对付落入陷阱者的机关。
他再次抬起头,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一般紧紧盯着捂着肚子笑着的卫宫切嗣。
不——他的确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究竟——
这究竟是——
“喂。”
似乎完全不知道绮礼在想什么,笑了个痛快的切嗣擦了擦眼角。
“能自己跳出来吗?”
“不能。”
……如果坑再窄一点、或者涂壁再粗糙一点的话就行。
果然,是计划好的吗。
别的且不谈,平时就挖这么一个坑在院子里……
“……以那孩子的体重是不会掉下来的。”
切嗣出声打断了绮礼的思绪,然后
“——来。”
就这么简单地蹲下、朝着绮礼伸出了右手。

接下来的情况在切嗣趁机一把将绮礼拽倒在地上并且往他领口里塞了一团雪之后就急转直下一发不可收拾。

“……哈啊、哈啊、哈啊、……”
头发湿透了贴在后颈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绮礼拍掉了手上发黑的雪水,快速环视四周一圈,连起身都来不及就这样维持着蹲着的姿势向旁边跳开——
……然而即使是用双臂挡住了面门,却还是被对方落地时故意扬起的积雪溅了一头一身。

感到冰水顺着脖子灌进衣服的那一刻绮礼切实地体会到了脑子里的弦崩断的感觉。
并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把切嗣的脸按进了雪地里。
就抓住他发愣的这一瞬间——
一直在寻找机会的切嗣的腿扫上了绮礼的脚踝。
于是从此开始场面无可避免地迅速滑向了闹剧的深渊。
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两人忙着吧对方弄得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狼狈罢了。
然后,在这样的几个回合之后。

迅速甩掉脸上的雪水,绮礼看准了对方攻击完成后的空隙用力撞了过去——
“……呜啊!”
发出小声的悲鸣,切嗣一屁股向后坐到了地上。
小心地保持着架势,绮礼站起身退开两步,防备着下一次反击。
……然而。

“阿啾——!”
像是终于回忆起此刻的天气一样,卫宫切嗣打了个喷嚏。

……所谓的场面凝固,大概指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认真地陪比自己还大了五岁的大叔打雪仗这个事实,绮礼无奈地收起了架势。
几分钟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谁杀死谁都不奇怪的气氛彻底消失……
或者该说,从一开始那就纯粹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此刻残留在这里的,只有余烬与空壳。
空壳。
言峰绮礼看着眼前尴尬地揉着自己鼻子的男人,这样想着。
这里剩下的,只有那个卫宫切嗣的空壳而已。


长达十秒的沉默之后,站着的人开了口。
“这样下去会受凉。”
……卫宫切嗣有那么一秒无法理解对方用那个低沉的嗓音说了什么。
还不等他回应,
“这种时候你也感冒了的话就不好了,对吧切嗣。”
对方就悠闲地放出了追加攻击。

找借口也要有点逻辑性吧。
切嗣无奈地想着。
正常来说的话,之前那句话说完以后就应该是赶紧回屋换衣服这样的发展吧。
到底和把人按在地上直接扒衣服有什么因果关系啊。
“喂,等等,你在干嘛!”
“你的衣服湿了。不脱下来的话会着凉。”
话是没错但是地点错了啊!
切嗣越是慌乱,绮礼就越是镇定。
一边说着这种貌似体贴的话,一边手下毫不留情地把切嗣的裤子也扯了下来。
……不是兜裆布派还真是抱歉啊。
不知为何切嗣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现在的情况,加上之前的对打中对方多次毫不掩饰地向自己投来的视线……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也只有这一个结论了。
“……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神父。”
夸张地叹了口气,切嗣抬起头笑着说。

既然是雪天的话,就正好说些与此相关的事情吧。
小时候在雪地里疯玩过的人应该都知道的小常识:用手直接去接触雪的话,一开始会因为体温被夺走而感到寒冷,很快就会僵硬而无法动作。但是如果继续玩下去的话,渐渐的手就会自己感到发热进而觉得冰凉的雪十分舒服这件事——
杂谈时间结束。
“————!”
切嗣本能地想去抓住些什么,然而因为手被绮礼紧紧握住而动弹不得。
“…………很痛……啊,言峰。”
“小腿差点被打断的是我。”
绮礼沉着声音回答。
“……真是小气的的家伙……嗯!”
为了不咬到舌头还是闭上了嘴。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的感觉滑腻到恶心。
雪水融化、渗透,然后被体温染成不上不下的温度。
……虽然想要思考些什么,疼痛却如同杂音一般不断地干扰着思路。
“……嗣”
听见呼唤,切嗣才眯起眼看向上方的阴影。
“这种时候还有空想别的啊,切嗣。”
“……”
沉默。
“……松口。”
“……”
虽然声音比平时又更加低沉了一些,语气却是一成不变的平板。
雪水顺着额角流进耳朵。
对方的发梢上滴下的水落在积雪上,发出轻微而无法忽视的声响。
“……松口。你出血了。”
“……”
不知为何就想笑了起来。
于是就这样被吻了。
嘴唇上的伤口被执著地来回舔着,血味混合着带着土腥味的雪水灌进口腔连带鼻腔。
这家伙或许有伤痕崇拜之类的,切嗣用模糊的意识想到。会用十字架刺伤自己的类型。
至于吻本身则是毫无章法可言。
“绮礼。”
被喊到名字的人带着一脸似乎有点不满的表情歪了歪头。
“我说你……啊、唔嗯……!”
刚要说出的嘲讽被一次力度刚好的撞击消灭于口中吐出的白雾之中,不由自主地仰起头的切嗣视角边缘滑过绮礼似乎在笑的脸。
“……果然,还是叫出来比较好听。”
切嗣恨恨地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这样就暖和起来了吧。”
“……暖你个头。”
衣服想当然是早就湿透了,连头发都浸满了水。因为汗湿贴在脸上的刘海被胡乱拨到一边。
言峰绮礼盯着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半眯着眼好像马上就要睡着的卫宫切嗣看了几秒,最后下定决心一样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
即使如此,切嗣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就沉默地任对方像回自己家一样地被抱回了屋里。
又是这种搞不清是已经放弃了还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的态度……
“切嗣。”
绮礼看着对方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的手指开口。
“……你之前,喊了我的名字吧。”
确信无疑的疑问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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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zola

Author:zazola
小花某。(懒)
中二与过期少女心的十九岁。
闷骚人来疯怕寂寞属性,特长是卖萌(大概。)
轻小说、推理小说控。
西尾维新死党,丢啦啦啦毕业,现言切党。
猎命师大爱!九把刀补完中
更新极缓慢。大概还是会用来堆文……
真心求写长篇诀窍。
现阶段的私小说wr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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